越白,手死死抓着箭垛,青筋暴起。
他看出来了。
宋军这打法,太赖皮了!
那铁车结阵,简直就是个移动堡垒。火器远近皆宜,配合严密。骑兵冲,有火炮霰弹和火枪伺候;步兵冲,有长矛和车阵挡着。侧翼偷袭,人家也有防备。自己这边,全凭血勇在硬啃。这哪是打仗,这是拿人命在填!
更可怕的是宋军那个“轮换”。正面打着的部队累了,就退下去休息,后面生力军顶上来。西夏兵打了一天,筋疲力尽,宋军却始终保持着战斗力。
“鸣金!收兵!”眼看夕阳西下,再不退,天黑后更麻烦,没藏讹庞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命令。
当当当——
凄凉的鸣金声响起。苦战一天的西夏兵如蒙大赦,潮水般退去,留下满地尸骸和伤员。
宋军也没有追击,只是巩固车阵,救治伤员,清理战场。
这一战,西夏军损失超过两万五千人,其中大半是精锐的铁鹞子和步跋子。宋军依托车阵和火力优势,伤亡不到四千,可谓大胜。
城头上,没藏讹庞看着如丧考妣退回来的残兵败将,看着远处宋军大营中升起的袅袅炊烟,甚至隐约还能听到宋军士兵胜利的欢呼声。
他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被亲兵扶住后,他推开亲兵,踉跄着走回城楼,背影佝偻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完了。
野战也打不过。
城墙被日夜轰击,摇摇欲坠。
军心士气,跌落谷底。
部落头领们,看他的眼神已经带着不满和怀疑。
难道,天要亡我大夏?亡我……没藏氏?
不!绝不!
没藏讹庞猛地抬起头,眼中燃烧着不甘和疯狂的火焰。他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孤狼,在昏暗的城楼里踱步。
硬拼不行,守城是等死……
忽然,他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狠毒的光。
宋国……汴京……朝堂……
林启,你不是能打吗?你不是深得皇帝信任吗?
老夫打不过你,但有人能治你!
“来人!”他嘶哑着嗓子喊道。
一个心腹谋士悄悄进来:“国相。”
“立刻派最机灵、最可靠的人,持我密信,走草原小路,潜入汴京!”没藏讹庞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去找……夏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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