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药碗,用勺子轻轻搅动,叹息道:“这药,陛下喝了这么多,总不见好……张先生(内侍省押班张茂实),陛下这病,到底……”
张茂实躬身,低眉顺眼:“娘娘放心,太医说了,陛下是急火攻心,痰迷心窍,需慢慢调理。只是这药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“药怎么了?”曹贵妃问。
“药方是几位太医会诊定的,自是极好。只是……煎药的火候、时辰,还有这药引子……”张茂实声音更低,“奴婢听说,前朝有些例子,这药引子若稍有差池,或是被人做了手脚,那效果可就天差地别了……”
曹贵妃手一抖,药碗差点打翻。她脸色白了白,看向张茂实的眼神带着惊疑和深意:“张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张茂实头垂得更低,“只是宫闱重地,人多眼杂,陛下龙体关乎国本,不得不万分小心。煎药之事,奴婢日后定当时时盯着,不敢假手他人。”
曹贵妃深深看了他一眼,将药碗递过去:“那就有劳张先生了。务必……小心仔细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张茂实双手接过药碗,退到一旁的小火炉边,亲自看着火。无人看见的角落,他袖中一个小纸包的粉末,悄无声息地滑入药罐之中,迅速融化,无色无味。
殿外,夏竦与几位宗室、勋贵“偶遇”。
“官家病情沉重,国本动摇,令人忧心啊。”一位老宗室捋着胡须,忧心忡忡。
“是啊,国中无主,非社稷之福。”另一人接口。
夏竦压低声音:“听闻允让郡贤德仁孝,素有令名,且已成年。若……若官家真有万一,为江山计,或可迎郡王入宫侍疾,以安天下之心。”
几人交换着眼色,心思浮动。允让郡王,太宗一脉,血统尊贵,且成年。若是……那从龙之功……
消息,像冬天的寒风,无声无息地刮过汴京的街巷宫闱。
几乎同时,一骑快马,带着林启的密信,昼夜兼程,抵达京兆府。程羽看罢,神色凝重,连夜秘密出府,拜访了正好在京兆巡查漕运的三司使富弼。
富弼看完信,沉吟良久,叹道:“汉王所虑极是。陛下若真有不测,朝中无主,必生大乱。夏竦等人,其心可诛。”
程羽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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