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向林启。眸子里没有感动,没有怀念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被冒犯的怒意,和深藏的刺痛。
他调查过她。很仔细。连她年轻时这些闺怨诗词都挖了出来。
在此情此景下背诵,是同情?是嘲讽?还是提醒她,那个她曾期盼“回心”的夫君,最终赐给了她一条白绫,一座冷宫?
“汉王殿下,”萧观音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但依旧带着皇室特有的清冷腔调,“对敌国废后的陈词滥调,倒是记得清楚。”
林启笑了笑,没接话,反而看向那株海棠,自顾自又道:“记得皇后娘娘曾译汉诗,有一首欧阳永叔的《玉楼春》,译得极妙——‘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’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萧观音:“只是不知娘娘如今,是情痴未消,故恨难平?还是已看破风月,另有打算?”
萧观音瞳孔微缩。欧阳修这首词,写离情,却也透着一股通透与豁达。林启此时提起,是暗指她对耶律洪基余情未了,困于旧恨?还是暗示她该“看破”,为自己,为家族,做新的选择?
“汉王殿下何必言语机锋,刺人伤处。”萧观音的声音更冷,“本宫如今不过是丧家之人,阶下之囚。殿下有何吩咐,直说便是。是要借本宫之名,招降纳叛,裂我大辽疆土?还是如耶律乙辛所诬,要本宫‘勾结宋国’,坐实罪名,好让殿下用兵更显‘名正言顺’?”
她的话像带着冰碴,直白,锐利,也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决绝。
林启却摇了摇头,脸上那点笑意也收敛了,变得认真起来:“吩咐不敢当。皇后也非阶下囚。你是陈伍千辛万苦,从耶律乙辛刀下救出来的盟友,是我大宋北伐的客人。”
“盟友?客人?”萧观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“汉王殿下对盟友,便是如此试探、敲打、揭人疮疤的么?”
“不是试探,是确认。”林启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直视着萧观音,“确认皇后娘娘,是只想报仇,毁了耶律洪基和耶律乙辛了事?还是……真的想为辽国,做点什么。”
萧观音心头一震,与林启目光相接。那双年轻的眼睛里,没有轻蔑,没有贪婪,只有一种沉静透彻的审视,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故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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