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……”
“族叔!”萧观音打断他,语气忽然缓了下来,带着一丝哀恳,“你扪心自问,耶律乙辛是何等样人?他今日可逼你来攻我,明日就可能兔死狗烹!我萧家世代与大辽休戚与共,你忍心看着萧氏百年基业,毁于奸贼之手,看着这大辽万里河山,沦于宋人之手吗?”
“你若愿迷途知返,率军来归,你我叔侄联手,肃清朝纲,重振大辽,何愁家族不保,富贵不延?你若执意助纣为虐,今日即便你能攻下大定府,他日史笔如铁,你萧挞凛便是戕害国母、分裂国家的千古罪人!族叔,三思啊!”
这番话,软硬兼施,既给台阶,又陈利害,更是把“家族”和“青史”两座大山压了过去。
萧挞凛身后,几个将领互相交换着眼色,手按在了刀柄上,又松开。士卒们更是交头接耳,看向萧挞凛的目光充满了疑虑和动摇。
萧挞凛骑虎难下。打?且不说能不能打下这经营多年的中京大定府,就算打下来,杀了萧观音,他萧挞凛在萧家内部就彻底臭了,在军中声望也完了,耶律乙辛回头就能像扔抹布一样扔掉他。不打?家眷怎么办?耶律乙辛的手段,他想想就不寒而栗。
“萧挞凛!你还等什么?难道真想背上弑主叛族的万世骂名吗?”城头上,萧观音的族弟,反正将领萧挞不野厉声喝道。
“将军!不能听这妖后胡言!枢密使有令……”萧挞凛身边,一个耶律乙辛派来的监军尖声叫道。
噗嗤!
一道刀光闪过,监军的人头冲天而起,鲜血喷了萧挞凛一脸。萧挞凛身边一名亲信将领缓缓收刀,沉声道:“将军!末将等的身家性命,皆系于将军一念!耶律乙辛倒行逆施,天怒人怨!萧后才是正统!末将愿随将军,清君侧,诛国zei!”
“愿随将军,清君侧,诛国zei!”周围几十名中低级军官齐声喊道,他们都是萧氏族人或与萧家关系密切的将领。
萧挞凛看着地上监军兀自瞪大眼睛的头颅,看着周围将士们或坚定、或期盼、或威胁的目光,又抬头望了望城楼上那道孤傲而决绝的身影,长叹一声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缓缓拔出佩刀,却不是指向城墙,而是高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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