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,唾沫横飞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!你就是想巴结宋人,好等我父亲百年之后,抢这赞普之位!我告诉你,做梦!青唐是我欺丁的!谁都别想抢走!宋人不行,你这个野种,更不行!”
这话就太毒了,也太直白了。厅内所有吐蕃头人脸色都变了。阿里骨养子的身份,一直是个敏感话题,但被欺丁这样当众辱骂,还是第一次。阿里骨脸色瞬间苍白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,指节发白,但终究没有发作,只是深深吸了口气,看向董毡。
董毡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欺丁,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逆子!逆子!来人!给我把这逆子拖下去!关起来!”
几个侍卫犹豫着上前。
“我看谁敢!”欺丁“唰”地抽出腰刀,雪亮的刀锋映着跳动的火光,他红着眼睛,像一头被困的野兽,“今天谁敢动我,我就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瞬间压下了厅内所有的嘈杂。
是林启。
他依旧坐在那里,手里把玩着银碗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、看不出情绪的笑意,看着状若疯狂的欺丁。
“欺丁王子,酒可以乱喝,话,不能乱说。”林启的语气很平和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木征头人深明大义,归顺朝廷,朝廷自当厚待,河州百姓,如今安居乐业,商路畅通,岂是你口中的‘软骨头’?至于青唐未来谁主沉浮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董毡,扫过紧握双拳、眼神冰冷的阿里骨,最后落回欺丁脸上,轻轻一笑:“那是赞普和诸位头人,还有青唐百姓的事。朝廷,不干涉内政。朝廷要的,只是一条畅通、安全、大家都能发财的商路。谁能保证这条路,朝廷就跟谁合作。谁拦这条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说完。但厅内所有人都听出了那未尽的寒意。河州城外那“一夜溃败两千精骑”的恐怖故事,瞬间涌上每个吐蕃头人的心头。
欺丁被林启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寒,酒醒了大半,但骑虎难下,兀自嘴硬:“你……你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林启放下银碗,站起身,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是陈述事实。赞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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