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都可以谈。谁让路,给好处。谁拦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往下说。
但帐内众人都懂了。
谁拦路,河州的木征,就是榜样。而且,可能比木征更惨。毕竟木征现在好歹还有个“宣抚使”的头衔。
“记住,”林启最后叮嘱陈伍,“见机行事,安全第一。能谈则谈,不能谈,摸清底细就回来。我们时间不多,但不能急。”
“明白!”陈伍抱拳领命。
“细封将军,萧将军,”林启看向两位将领,“约束部下,没有军令,不得与吐蕃人发生冲突。但营防外松内紧,尤其是火炮阵地,给我看好了,一只鸟飞过,都要知道是公是母。”
“是!”细封和和萧奉先齐声应诺。
“清漪,”林启最后看向没藏清漪,“西夏营那边,就劳你多费心。木征新降,他手下那些人,未必都服帖。你帮我看着他点,也看看,青唐内部,还有哪些人,是可以‘结交’的。”
没藏清漪停下锉指甲的动作,抬眼看了林启一下,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,微微颔首:“知道了。”
安排妥当,众人各自领命而去。
大帐内安静下来,只剩下林启一人。他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。外面,青唐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模糊而沉重,几点灯火在碉楼间闪烁,仿佛那只衰老头狼警惕的眼睛。
高原的夜风格外凛冽,带着枯草和尘土的味道。
林启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缓缓吐出。
分化,拉拢,威慑,利益捆绑。
老套,但有用。
董毡老了,欺丁蠢,阿里骨有野心但缺力量,六谷部有力量但缺机会。
而自己,有他们需要的一切:茶叶,盐铁,丝绸,还有能让人闭嘴的……真理。
丝路的蓝图,才刚刚展开第一笔。
青唐,会是这幅蓝图上浓墨重彩的一笔,还是被轻轻擦去的尘埃?
就看这些人,怎么选了。
他放下帘子,挡住外面的寒风。
帐内,牛油灯的火苗,稳稳地跳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