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蓑衣草鞋,深一脚浅一脚地奔波在各个险工险段,查看堤防,指挥分洪。他钻进低矮潮湿、弥漫着异味和哭声的灾民窝棚,查看粥棚的粥稀不稀,摸摸孩子身上的衣服潮不潮。他亲自抬过沙袋,也亲手给受伤的灾民包扎过伤口。他的手上磨出了水泡,脸上沾满了泥浆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王爷和灾民一起泡在泥水里,一起啃硬邦邦的杂粮饼子,一起骂这该死的天气。这个消息,像长了翅膀,在灾民中流传。绝望的眼中,开始有了光。躁动的人群,渐渐安定下来。王爷都在这儿,朝廷没放弃我们!
林泰和林祥也被林启带在身边。林泰跟着学习如何协调物资,安抚灾民,处理各种突发状况,累得几乎散架,但眼神越来越坚毅。林祥则发挥他的“格物”特长,带着几个工匠,琢磨着改良抽水工具,设计更坚固的窝棚结构,居然还真弄出几个简易实用的玩意儿。
萧绰姐妹更是成了林启最得力的助手,一个心思缜密,帮他处理文书,核对物资;一个身手利落,带着女卫维持秩序,保护女眷,甚至亲手从洪水里救出过孩子。
雨,终于渐渐小了。在无数人拼死努力下,几处主要的决口被勉强堵住,分洪道成功引流,水位开始缓慢下降。灾民初步得到安置,虽然条件艰苦,但至少有了遮风挡雨(漏雨)的窝棚,有了勉强果腹的稀粥,有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林启站在一处刚刚稳住的水坝上,看着脚下依旧浑浊但已不再疯狂咆哮的江水,稍稍松了口气。人定胜天或许夸张,但至少,人没有放弃。
然而,老天爷似乎觉得考验还不够。或者说,人祸,总喜欢踩着天灾的脚印来。
又一匹快马,冲破了渐渐稀疏的雨幕,带来了南方的噩耗。
“王爷!广州急报!”信使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,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,“叛乱……叛乱失控了!叛军已攻破增城、东莞,裹挟流民,人数已近万!他们……他们打出旗号,说……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!”林启心头猛跳,厉声喝问。
“他们说……此次荆湖大灾,便是上天对王爷……对王爷擅改祖制、倒行逆施的警示!是上天降罚!他们……他们要‘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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