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乏了,平滋子正服侍她躺下休息。见林启回来,平滋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轻轻带上门出来。
“夫人刚喝了安胎药,睡了。”平滋子低声道,手里还拿着针线,在缝一件小衣服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林启看着她。几个月下来,平滋子愈发沉稳细心,将萧琳照顾得无微不至,处理文书也井井有条。她和萧琳之间,那种主仆兼同事的感觉淡了,倒真有了几分姐妹相互扶持的味道。
“奴婢应该的。”平滋子微微脸红,岔开话题,“王爷,奴婢……向刘太医和几个有经验的稳婆,打听了一些孕期调理和接生的知识,记了些笔记……您要看看吗?”
林启有些意外,接过她递来的几页纸。上面用娟秀的字迹,密密麻麻记着孕期各阶段的饮食注意、活动禁忌、可能出现的症状、接生需要准备的工具和药品,甚至还有简单的婴儿护理。
“你费心了。”林启心中微暖。
“奴婢……也想为小世子尽份心。”平滋子低下头,声音很轻。
林启看着她低垂的脖颈和微微颤抖的睫毛,心中明了。这个被他从日本带来的女子,在这个陌生的冰原上,正用自己的方式,小心翼翼地寻找着位置和归属。
“这些很有用,你多留心。萧琳和孩子,就拜托你多照顾了。”林启温言道。
“是!奴婢一定尽心!”平滋子抬起头,眼中闪着光。
夜深了(其实天还微亮)。萧琳睡了,平滋子也去休息了。
林启独自坐在书房里,却没有处理公文。他找出一块质地细密、纹理漂亮的桦木疙瘩,又拿出刻刀、锉子、砂纸。
他要做点东西。
灯光下,他低着头,手中的刻刀在木头上缓缓移动,削出轮廓,勾勒线条。木屑簌簌落下,一个憨态可掬的小木马雏形,渐渐显现。
马头昂着,尾巴翘着,下面有弧形的摇板。
他一刀一刀,修出鬃毛,刻出眼睛,磨光表面。动作不算熟练,但极其认真专注。冷峻的脸上,线条变得柔和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。
这一刻,他不是执掌生杀、谋划千里的并肩王,只是一个期待孩子降生的普通父亲。
窗外,大雪无声,覆盖山河。
窗内,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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