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要补充的吗?”
林泰站起身来,走到地图前,指着南洋巴拉望岛的位置:“父亲,诸位相公,南洋自立派的问题,不能再拖了。赵旭占据巴拉望,勾结土王,劫掠商船,已经严重威胁到我南洋航线的安全。儿子请命,待父亲南巡后,率新军一部,南下平叛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儿子以为,剿是手段,抚也是手段。若能招降纳叛,分化瓦解,不战而屈人之兵,方为上策。若冥顽不灵,再以雷霆手段击之。”
程羽抚须点头:“太子此议,老成谋国。剿抚并用,方为正道。”
林启看着儿子侃侃而谈的样子,心中欣慰,面上却不露分毫:“准。具体方略,你拟一个详细的计划,呈内阁审议。”
“是!”
二月廿八,南巡前夜。
林启独自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册子。封面上,他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了四个字:
《沧海拾遗》
这是他打算在路上写的回忆录。记录这些年走过的路,见过的人,做过的事,犯过的错,以及……那些不能说与外人听的秘密。
他提起笔,蘸满墨,在第一页写下:
“政和元年,余自泉州出海,始知天地之大……”
笔悬在半空,久久没有落下。
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。远处,长安城的万家灯火,在夜色中闪烁如星。
他放下笔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夜风带着早春的寒意扑面而来。
二十年前,他还是一个在蜀地无名小吏。
二十年后,他是大宋的摄政王,即将把这片亲手改造过的江山,交到儿子手上。
“林启啊林启,”他对着窗外的夜色,自言自语,“你到底改变了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只有夜风,轻轻吹动书案上的纸页。
他关上窗,回到桌前,重新提起笔。
这一次,笔落了下去。
“政和元年,余自泉州出海,始知天地之大……”
墨迹在纸上缓缓洇开,像一段刚刚开始的旅程。
窗外,长安城的灯火,依旧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