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子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，用袖子擦了一把。
那个胖子也连忙点头附和，声音又粗又憨，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：“是啊是啊，林老板，我们就是卖水果的，不是坏人。我们也没偷没抢，就是进了点橘子来卖，怎么就犯法了？十五年，那不是要坐一辈子牢？”
一听这话，林兴中被逗笑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两个南方人被他笑得面面相觑，不知道他在笑什么，脸上的表情更紧张了。
“放心，不是你们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们的事，我已经帮你们解决了。车子、橘子、钱，都能拿回去。但是——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，轻笑道：“以后不能再摆摊了。”
两个南方人愣住了，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困惑，又从困惑变成失望。
瘦子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胖子低下头，搓着手，指节泛白。
“不摆摊，我们怎么活？”
瘦子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一旁，胖子长叹一声，无奈道：“我们把货运到这边，已经没钱雇车运到别的地方了，如果不让摆摊，剩下的几吨橘子，全都要烂掉……”
林兴中看着他们，沉默了一瞬。
虽然现实很残酷，却没法改变。
他们这样压低价格卖橘子的方式，影响了联营商场和供销社的买卖，被搞是必然的。
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，是利益的问题。
你动了别人的奶酪，别人就要动你的命根子。
这个道理，林兴中懂，但这两个南方人未必懂。
林兴中看着他们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虽然不能摆摊卖，但还可以搞批发。价格或许比卖散货低一些，可比以前轻松。而且，如果卖的多了，仅仅是走量，也远比你们摆摊当小贩赚得多。”
“你们想想，摆摊一天能卖多少？一百斤？两百斤？顶天了。批发不一样，一车货几千斤，一趟就顶你们摆一个月的摊。而且不用风吹日晒，不用担心被人举报。”
一听这话，二人顿时来了兴致。
瘦子的眼睛亮了，像是黑暗中突然点着了一盏灯。胖子也坐直了身子，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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