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维刚吃饭的时候,一直在看林兴中,筷子夹着肉,送到嘴边又放下,欲言又止。
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在犹豫,又像是在鼓足勇气。
林兴中注意到了,咽下嘴里的火烧,侧过头看着他。
“咋了,刚子,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!跟我还客气什么?”
林兴中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语气随意。
尹维刚放下碗,犹豫了一下。
他搓了搓手,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,像是做了一件不太有把握的事。
“兴中,我昨天下午回了趟棉纺厂,跟我们保卫科新上任的领导聊了聊,提出了辞职的想法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林兴中不由得愣住了,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尹维刚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,又从惊讶变成不解。
辞职?
在棉纺厂可是铁饭碗,旱涝保收,每个月按时发工资,年底还有奖金。
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,进不去的托关系、走后门,送烟送酒送鸡蛋。
而且,尹维刚还是新上任的队长,手里管着十几个人,这在县城里是很有面子的职位,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!
可尹维刚,居然就这样辞职了?
说辞就辞,连商量都不带商量一下的?
“不是,刚子,你咋想的?”林兴中忍不住皱眉,把碗放在地上,转过身正对着他,声音里满是疑惑和不解,“你是不是遇上啥难事了?家里出什么事了?缺钱了?你跟我说,我来给你解决!犯不着把铁饭碗扔了。”
尹维刚摇摇头,看着林兴中,目光坦诚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,像是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。
“兴中,你听我说。这两天,我跟着你干,见识到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。从棉纺厂到你的店里,从县城到市里,从卸货到结账,每一步都让我觉得——这才叫干事。我突然觉得,以前的二十多年真是白活了!”
“在棉纺厂,一天天混日子,上班盼下班,周一盼周五,月底盼发工资。一天到晚就是站岗、巡逻、登记、开会,干一辈子也就那样。”
他顿了顿,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所以,我从棉纺厂辞职,就是想一门心思地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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