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肃临摆摆手,语气和善:“小同志,今天局里挺忙的,你就不用管我们这边了。去忙你的吧,我们在这儿坐坐就行。”
民警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,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
张肃临端起搪瓷缸子,吹了吹热气,轻轻抿了一口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林兴中脸上,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兴中,你知不知道……你爷爷以前跟我一样,也是当兵的?”
林兴中点点头,淡然道:“知道,也幸亏他当初当过兵,转业后才能勉强在我们县钢铁厂混个铁饭碗,养活我们那一大家子。那时候家里穷,孩子多,吃饭的嘴多,要不是有他那份工资,日子真不知道怎么过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。
“如果不是政府照顾,当初我们那一大家子十几口人,只靠种地那点收入,早就饿死了!”
他的嘴里说的全都是感谢政府的话,眼神真诚,没有半点敷衍。
“以他对革命做出的贡献,最后只分到一个工人岗位,其实是亏待他了……”
张肃临叹了口气,目光变得深远,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。
“那是他自己选的,不愿意给组织添麻烦,不愿意伸手要待遇。他那人,一辈子要强,不欠别人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,多了几分亲切。
“对了,你知不知道……他刚入伍的时候,还是我们营里的新兵呢!”
林兴中来了兴致,身子往前探了探,轻笑道:“这我倒是不知道,那您见过我爷爷吗?”
“只见过一面,当时他刚入伍,一看就是个实在人,话不多,干活利索,从不偷懒。”张肃临露出缅怀之色,目光有些湿润,随即苦笑道,“他比我和进军都年轻,怎么就先走了呢?”
“他本来腿上就有伤,在钢铁厂工作时,又因为操作不当受了伤,在床上一躺就是三年。那三年,他受了不少罪。几个月前,就去世了……”
林兴中解释道。
他对爷爷林耀东其实已经没什么印象了,毕竟他重生那天,就已经是林耀东的头七了。
张肃临见话题有些伤感,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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