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醒来,林兴中只觉得神清气爽。
昨天跟赵虎搏斗时留下的那些酸胀和瘀伤,在饱睡一夜之后消退了大半,胳膊上被勒过的地方只剩一道浅淡的红印,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。
他从床上坐起来,姜清雨还在旁边睡着,呼吸均匀而绵长,一只手掌搭在他的枕头上,指尖微微蜷着,像是睡着之前还在抓着他的衣角。
他轻手轻脚地把她的手放回被窝里,掖好被角,穿上衣服推门出了屋。
院子里的空气干冷清冽,天边才刚泛起一层鱼肚白,老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微光中显出清晰的轮廓。
他来到新房工地时,已经是六点半了。
天还没全亮,但工地上灯火通明。
几盏大功率电灯挂在架子上,把整个工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夜班的工人正在做收尾工作,白班的工人已经陆陆续续到了,两拨人在灶台旁边交接,互相递着烟,嘴里哈出的白气混在一起。
三辆货车已经在新房前面的空地上停成了一排,后厢门敞着,工人们正把一桶一桶的卤煮和胡辣汤往车上搬。
不锈钢保温桶在灯光下反射着亮白色的光,搬运的人小心翼翼,桶与桶之间还垫着旧棉被防震。
刘刚和尹维刚蹲在货车旁边,一人手里拿着一份清单,正逐一核对着每辆车装了多少桶、多少斤,嘴里念念有词。
林兴业看到林兴中走过来,转身从灶台上端了一碗胡辣汤,又拿过两个刚出炉的油酥火烧,递到他手里。
胡辣汤的热气直往脸上扑,汤面上浮着一层红亮的辣油,豆腐皮和面筋在汤里半沉半浮。
油酥火烧的外皮烤得金黄酥脆,拿在手里还烫得他左右倒了一下手。
“老三,你说的那些司机,什么时候能到啊?”
林兴业站在旁边,两只手叉在腰上,看着林兴中咬了一口火烧,忍不住问道。
林兴中抬头看了他一眼,大哥这些天确实是累狠了。
眼袋浮肿,眼眶底下两团青灰色已经挂了好几天没消下去,嘴角因为上火起了一小串燎泡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装车,开一上午的车去市里送货,下午回来还要帮二姐家拉苹果去罐头厂,晚上还要盯着工地夜班。
三十多岁的人了,精力本来就不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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