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粉条炖得软烂入味,五花肉片在汤面上浮了一层油光。
他舀了满满一大盆,又拿了几双干净筷子放在盆边上。
林倾怜在旁边看到,赶紧从蒸笼里捡了十几个白面馒头码在竹屉里,端起来跟在他身后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工地的灯光范围,往老宅的方向走去。
夜风吹过来,灶台那边饭菜的热气还残留在身上。
林兴中侧头看了林倾怜一眼,注意到她端着竹屉的手指冻得微微发红,指甲盖泛着一层不健康的青白色。
他把目光移到她的脸上——她低着头专心走路,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打在竹屉边缘,嘴里偶尔哈出一口热气暖一下手指。
他才想起来,林倾怜这大半个冬天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每天天不亮就到工地上支起那张破旧的木桌,不管刮风下雪都坐在那里记账、开票、登记考勤,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她没有像那些干体力活的工人一样搬砖推车,但坐在四面透风的工棚底下挨冻,未必就比干活轻松多少。
“倾怜,现在这个季节,在外面记账,是不是有点太冷了?”
林兴中问道。
林倾怜抬起头来冲他笑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描淡写:“白天还好,太阳出来的时候坐在背风的地方,穿厚一点还能扛得住。就是早晨和晚上有点冷,特别是傍晚太阳一落山,那个风顺着工地上的巷子灌进来,坐在那里不动,手脚就冰得厉害。”
她把竹屉往上托了一下,腾出一只手来在嘴前哈了口热气,搓了搓手指,又赶紧放回去。
“不过没事,我穿得厚……你看,里面一件毛衣,外面一件棉袄,还贴身穿了秋衣。而且我不用上夜班,等会儿回家钻进被窝就暖和了。”
林兴中看了一眼她那件棉袄,袖口和下摆已经磨得有些发白了,棉絮在肘部的位置撑得鼓鼓囊囊的,大概是穿了很多年的旧衣裳了。
她嘴上说着穿得厚,但从刚才开始,他就看到她一直在哈气搓手。
身上这件已经有些年头的老棉袄,在寒冬腊月里一整天都坐在户外,还是不够抗冻。
“等明天下午,咱们一块儿去趟县城。正好你清雨姐也要买过年的新衣裳,给你也买一件。”林兴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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