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,多讽刺。
谢随笑得眼睛都红了,偏死死咬着牙,不想让温瑜看到自己破防的模样。
温瑜轻声说,“所以谢随,其实我应该谢谢你的,谢谢你让我看清了对清樾的感情。”
谢随垂在身侧的手捏得嘎吱作响,没有说话。
那种满腔怒火却无处喷发的感觉就好像闷了一个火山在心里。
温瑜洗完菜,谢随开始做饭。
谢随叫住她,“在这儿陪陪我吧。”
我的时间,不多了。
温瑜点头,很乖巧地站在他旁边,神色认真地看着他切菜。
谢随忽然说,“温瑜,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死亡么?”
温瑜想了想说,“是咽气之后么?”
谢随很轻地笑了一下,停下了切菜的动作,神色那么认真那么落寞地看着温瑜,“不,人不是断气的时候才真的死了。”
“有人说人会死三次,第一次是他断气的时候,在生物学上他死了;第二次是他下葬的时候,人们来参加他的葬礼,怀念他的一生,然后在社会中他死了,不再有他的位置;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把他忘记的时候,那时候他才真的死了。”谢随轻声说。
温瑜忽而沉默了。
谢随继续切菜。
偌大的厨房响起切菜的声音,像是死神在数着生命的倒计时,令人头皮发麻。
温瑜嗓音带上几分颤抖,“谢随,你在告别么?”
谢随切菜的动作一顿,依旧是那副天塌下来也不会慌乱的模样,“我只是想问问你,会不会记得我?”
温瑜只觉喉间溢上几分苦涩。
这是他第二次问她会不会忘记他了。
上一次,温瑜没有给他答案。
这次,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女人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认真,很坚定地说,“会,我会记得你。”
谢随一愣,因为愣神的功夫不小心切到手,霎时血流如注。
“笨蛋。”温瑜低声说了他一句,上前牵着他的手在水龙头底下冲洗。
而后熟练找到医药箱,给他包扎手指。
谢随低垂眉眼,看着她动作轻柔地给他包扎。
小心翼翼的模样,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。
谢随眼眸渐深。
温瑜,你也会……
心疼我么?
那我活这一遭,也不算白活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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