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发呆。
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。
一滴,两滴……
小雨逐渐变大,铺天盖地地浇盖在车上。
他解锁手机,看着偷偷拍下的温瑜的照片。
有水珠滴落在手机上。
温瑜,不知道你之后看到我给你准备的礼物,会是什么心情。
悲伤氤氲地弥漫开来,填满了车内的每个角落,它是那么地轻柔,却又沉重,像是水,慢慢地把人淹没。
谢随忽然想起了苏醒时,温瑜悲痛的神情。
他好像知道温瑜为什么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了。
谢随将温瑜当作世界上唯一能理解他,唯一将他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的人。
他是需要温瑜的,可温瑜并不需要他。
女人为什么要跟那个需要她的人在一起呢?
她应该跟那个她需要的人在一起厮守终生啊。
或许从一开始,他和温瑜的关系,便是死局。
此题无解。
除了死亡。
...
次日,温瑜跟纪棠请了一天的假,理由是身体不舒服。
纪棠同意了。
温瑜没有把实情告诉纪棠。
没有必要,她不想让朋友为她担心。
谢随昨天已经将文件给季如山看了,且签下了股份转让协议。
所以今天下午两点,温韩宁将私人医院的地址发给谢随,要他独自前往。
将这件事告诉温瑜的时候,温瑜正坐在副驾驶上发呆。
而谢随在开车。
开车奔赴自己必死的结局。
温瑜呆呆转头看向谢随。
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了。
此刻的她,即使有些后悔,也没有叫停的力气了。
命运并非是能轻易被突破的东西,当你觉得你突破了命运的时候,命运只是换用另一种方式束缚着你,引导你去最终的地方——
温韩宁发的地址根本就不是什么私立医院。
而是一个,废弃工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