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重,又不失浪漫。
其实,那种布置,不适合给长辈。
适合给妻子。
新婚燕尔的妻子。
一个被窝睡过出来,对丈夫还有些陌生的妻子。
新婚都有一段尴尬期。
餐桌上,丈夫和妻子不经意抬眸对视上。妻子冷冷清清的脸蛋,隐隐带有几分羞耻。
没有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,会忍住不去分析妻子的羞耻来自于哪里。
聚少离多的夫妻,一起相处的画面少之又少。
但又因为丈夫脸皮太厚,足够的不要脸,妻子经常被弄得面红耳赤。
五年前那个中秋家宴,她一定是想起了前一晚上、当天早上,那些密密匝匝夫妻生活中,哪一个经受不住的一幕。
时隔五年。
谢隋东深眸冷然,再度望着那插了满满一大瓶的奶油碗芍药。
许京乔来得速度不慢。
谢隋东在那通透的玻璃窗子映出奶油碗芍药的重叠画面中,看到了到来的许京乔。
家里司机接了许京乔过来的。
车子驶入,从谢园大门再到这里,匀速开了好几分钟。
谢隋东站在那里,平静地看着玻璃窗里映出的许京乔。
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我来签字。”许京乔说。
“还记得吗?新婚后的第一个中秋家宴,是我第一回给你买这个品种的花。”谢隋东没搭签字的茬。
“是吗,”
许京乔装作不记得了。
事到如今,没什么好忆当年的。
谢隋东嗤笑一声,把烟慢条斯理地搁嘴上,再用手里的打火机点燃。
唇角叼着,薄烟徐徐,眯起眼眸时,那么的高高在上:“摊个牌吧。”
“……”
许京乔直觉不会说什么好话。
果然,下一秒他没好话道:“给你买花,我说我是冲着那花的花语,觉得你很纯洁温柔,象征着温婉端庄的特质,其实都是骗你的。”
他拿下烟,弹了弹烟灰,“实际上是觉得那花长得真像你啊,奶白奶白的,干净得不染一点杂质,特别适合落我这种没素质的混蛋手里头。摆家里慢慢观看,慢慢赏玩,一瓣一瓣地拨掉外面的成熟花瓣,露出那里面脆弱的小花芯,啧,亲上一口,再闻上一闻,最后逃不掉要被手指慢慢揉烂,捻出汁水。”
“谢隋东,混蛋够了吗,好聚好散很难?”
许京乔开口,带一些旁人察觉不到的颤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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