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没有多说什么,一只手夹着烟,另一只手修长食指扒拉了一下面前的酒杯。
那暗红色的酒液在方形玻璃杯子里震荡。
海水涨潮一样波动。
陈昂又说:“还有延哥。回国后从未联络过东哥,全家的面都不太见。”
宋添印:“……”
谢隋东今晚要私下起诉的人这么多。
他看谢隋东心情极差,也不触霉头。
来都来了,一道给这位爹解决得了。
他只好又打给谢延行。
四十分钟后。
盛装打扮的裴复洲,衬衫马甲银边眼镜的谢延行,都来到了会所。
宋添印都服了:“来吧,开庭。”
裴复洲这两日不好过,那天话赶话冲动了。
他知道谢隋东头脑精明,但这种精明在碰上好兄弟、家人时,难道都没有打个问号吗。
谢隋东怀疑的非常直接,仿佛两人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。
翻脸不认人,随时会因为一个小细节,产生怀疑,关系崩塌。
但一想到他对老婆也如此,裴复洲莫名心理平衡了。
可能人就是这么个狗人。
只要不背叛他,护犊子也是真的。林嫂是个例子,陈昂这一根筋也是个例子。
“我肯定要联姻的,对许医生更多的是欣赏,你放心。”裴复洲主动跟谢隋东碰了个杯,“人其实还是拧巴的,我更多的是羡慕你的婚姻自由。”
宋添印看了眼陈昂:“……”
怪不得咳咳咳。
又看了眼裴复洲:“你之前不是还想婚姻自由么?自罚三杯吧?隋东真的够大人有大量了。”
“兄弟翻脸无情,我不得找个媳妇吃软饭,好让裴家长久活下去?”裴复洲交叠着双腿坐在那里。
谢隋东并没有看过他。
只在他进来时,打量了他的衣服一眼。
处理完了这个。
还有下一个。
宋添印问谢延行:“你在国外过得怎么样?”
俩人都是爱读书的。
一个京大医学部,一个京大法学专业,都比较不爱出来玩。
但宋添印社交完全没问题,甚至可以说是八面玲珑。毕竟都是工作和前程嘛。
谢延行不行。
社交能力有障碍。
据说近两年好了一些,八面有一面在玲珑了。
谢延行坐在那里,双腿微微敞开的松弛姿势,幅度没有那么大。
他看向宋添印时,唇微勾起,眼镜下的目光是礼貌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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