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地面。
谢隋东没给他药, 叼着烟站在他面前,看他靠在床头醉得越来越厉害。
手里的打火机,被他用拇指掀了下盖,这是楼上卧室里发出的唯一动静。
谢延行感觉又在做梦。
波士顿时,他常常做这样的梦。
梦里头,谢隋东问他问题。
反正是梦,他都会老实回答,心里会好受一点。
谢隋东垂着手夹着烟,问:“两年前许京乔生日的那天,我去波士顿找她。没找到。”
“说是她跟一个东方面孔的男同学去了巴塞罗那,两人关系很亲密,男的每天送给她一束鲜花。既然不是你,那又是谁?”
谢延行在床上很难受,想吐,想了想。
每天一束鲜花。
巴塞罗那的旅行。
那是,
“傅,傅量……”
他念叨着这个名字。
谢隋东说:“哪个fu哪个liang。”
谢延行就说了。
谢隋东把烟叼在嘴上,拿出手机就记了。
青白烟雾徐徐向上,熏得男人眼睛刺着的疼。
谢隋东把烟拿下来,又问:
“许京乔和这个傅量在波士顿是以什么关系相处的?好到什么程度?”
“是,是可以交付给彼此所有……好到,好到傅量可以经常见到许京乔的眼泪的关系。”谢延行说着,梦里想起许京乔憋在心里的那些,无法告知谢隋东的所有。
谢隋东:“……”
他一下子眼睛里一片胀热。
他不知道许京乔的心事。
没见过她面对面抬头需要他安慰的那种掉泪。
谈恋爱时没有。
新婚甜蜜期没有。
他夹着烟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。
不停颤抖。
讳莫如深的眼底不知是杀气还是笑意,如果是笑,又有热泪。
谢隋东的声音沙哑透了:“傅量在哪里。”
“……国外。”
“现在这两人什么意思,一个国内,一个国外。”
“只等跟你离婚,出国找他。”
“他们认识几年了。”
“很多很多年了,许京乔出生的那天,傅量爸妈领着五岁的傅量,在产房外一直等着。”谢延行闭着眼说。
“……”
谢隋东最后一个问题:“许京乔,曾经有没有说过,我在她心里算什么。”
谢延行说:“过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