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隋东沉默了。
可是,他的耳边,脑海里,又是震耳欲聋的声音。
从第一次的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到第二次电话里的,“我想和他离婚。”
再到第三次,中式菜馆包厢里追着他一遍遍重复的,“我们离婚吧。我们离婚吧。谢隋东,我们离婚吧。”
也记得傍晚医院诊室门口,他问出那句“跟我冷战这几年,”她斩钉截铁打断,回答的那句,“每天在想离婚。”
两次她几乎快要哽咽的说,“对不起我就和我离婚吧。”
直到刚刚,洗手间里,许京乔说了一句,“我还有半条命也给你,你签字离婚好不好?”
眼下,儿子女儿对他提出的第一个生日愿望。
是爸爸妈妈离婚。
宁宁洲洲说完,只是很平静地抬头望着谢隋东。
小孩子单纯童真的眼神里,仿佛什么都没说,也仿佛说了很多。
但孩子没再有过一言一语宣之于口的逼迫。
可恰恰是这种孩童对父亲人品无声的信任,才是最沉重最有力的逼迫。
包厢里好像已经只剩下一大两小。
谢隋东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得了癌症的病人,并且刚刚又避无可避地被宣告了是晚期。
但他还是想治疗一下。
额头抵着女儿的额头,跟两个四岁大的孩子求医问药。
“爸爸最近在多玩手机了,玩一个星期了。网上说,一个家庭里,爸爸妈妈离婚,会给家里的小孩带来心灵上的伤害。”
这根救命稻草,谢隋东明知抓不住。
可是,他还是病急乱投医。
洲洲在桌子那里,看着他说:“你才玩手机一个星期,那我这个玩手机一年的来告诉你。你刷到的,都是大数据根据你的喜好让你刷到的。”
“我和妹妹刷到的,是支持父母离婚的那一批,我们这一批孩子认为,与其你们在一起互相折磨,都过不好这个生活,不如放过彼此,分开后各自去拥抱崭新的天地。就当给你们浑浊的感情开窗通通风了。”
“你,”洲洲说着,感觉他那低头埋在妹妹身上的样子像是哭了,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,都可以说出来,我把妈妈一书房的书都啃完了,懂得很多,作文写的也很好。”
谢隋东道:“妈妈把你们养的很好。你们很优秀。”
宁宁叹气:“一般优秀吧,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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