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量坐在许京乔的邻座。
隔了一个过道。
他看到新闻推送时,比许京乔晚了几分钟。
读完新闻的下一秒,马上转头看向了许京乔。
许京乔已经将手机熄屏。
但是,有大颗大颗的眼泪,在低头无声往下掉落。
如果不是他看过去,根本不会知道她在哭。
傅量发现了,只要不是在谢隋东的面前,许京乔的眼泪都可以坦然落下。
那为什么单单不跟谢隋东掉泪呢?
回国这一趟,看到谢隋东本人,看到谢隋东本人面前的许京乔本人,傅量懂了很多。
那是一种对比在波士顿那几年所听到的,所看到的,完全不同的感觉。
飞机平稳飞行。
傅量解开安全带,起身过去。
在空少过来轻声询问是否有什么帮助时,他说谢谢不用。
空少看到隔壁哭泣的女生,就自觉地离开了。
傅量来到许京乔的面前,半蹲在她身前,问:“落地后,尽快给你安排折返?”
头等舱位置宽敞、舒适。
谭政连带傅量这个野生大舅哥,也一起妥帖安排。
就连航空公司,都是精挑细选的。
许京乔没有掩饰自己的难过,眼睛哭得通红,但还是无声鼻音:“不用。”
进修是早就在申请的,她把这种行程,当成一次旅行。
这么多年,无论学生时期,还是事业冲刺,许京乔没有停下来过。
进修反而是属于她的一种别样旅行。
她习惯了用这种方式散散心情,散散脑子。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他没有救回来……”傅量蹲在那里看着她,像是在看小时候田埂上那个三岁大的小女孩。
小时候,傅量被爸爸妈妈领着,随许京乔的爸爸妈妈一起去乡下玩耍。
许京乔三岁大,娇气可爱,但也不服地撅起小嘴叭叭叭地边跺脚边发表豪云壮志。
但事实上,三岁很小,摔倒了,把手里的棒棒糖摔进了泥巴里。
不能吃了。
可是她已经跑到了田埂,漫山遍野的都是田地,回去村里小卖部再买棒棒糖,要走二十几分钟。
还没开始在田埂里捉蛙,就回去的话,再返回来,那要四十几分钟。
那时候,傅量就扶起她,问她,是要回去再买一个,还是留在这里玩完,再返回去。
许京乔今日的选择,跟那年那日一样,不返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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