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往后退,低着头泣不成声。
裴复洲也看了一眼,拍了拍朋友的背:“哭什么,会醒过来的,别吓到孩子。”
这么说着,裴复洲也眼睛红了。
只得转过身去。
小孩子哪里经得住吓。
那人被安慰,小声落泪:“上回回国,咱们一起聚,你都提前跟我说了他在闹离婚,让我说话注意分寸。可他呢,他还装得有人爱的样子,还过分的装得人家很爱很爱他,脖子上草莓印一看就是他自己手搓出来的……那个德行!包袱这么重,还跟我们有老婆的攀比上了恩爱程度!”
“我求求他了,快点醒过来,跟我炫耀炫耀点真实存在的……这不是儿子女儿都有了?其中一个还很像他小时候,老天待他不薄啊,一定会醒过来的吧?”
“会的。”裴复洲又说。
宁宁洲洲进了病房。
谭政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男人。
也看到了宁宁电话手表打通了许京乔的手机。
津京上午十点多,是波士顿晚间九点多。
谭政站在病床边,看似是对两个宝宝说:“医生交代过,昏迷不等于完全没知觉,昏迷也分为不同的层次,有些人虽然不能动,不能回应,但听觉可能是最后消失的感觉。就像我们熟睡时能被大声说话吵醒一样,昏迷患者也可能保留部分听觉感知。”
“比如,说一些他最在意的事,心率监测仪的数字会跳快,眼皮也许会有轻微颤动,这都是经过科学验证的事实。叔叔没骗你们,真的,研究证明了,昏迷患者听亲人声音,熟悉的嗓音,熟悉的称呼,多说开心的事,都是有用的。”
说完以后,谭政也很忐忑。
他极为伤感地望着病床边,抚摸爸爸手臂和手背的两个孩子。
也耐心地等着许京乔那边的反应。
这是谢隋东转出ICU的第一天。
每个人都抱着极大的希望。
可是,谢隋东最想听谁说话,那肯定是许京乔。
谭政等了会儿。
甚至在想着,要不要直白点求一下许京乔。
就在他皱皱眉,要开口时,许京乔那边,像是在做着重大决定,极艰难地,在开口了:“谭政,你用他的手机打给我,放在他耳边。有些话,我想单独对他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