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京乔结束进修,是在春天。
这期间,谢隋东只回国了两趟。
一趟是宁宁洲洲开学,他身为爸爸去开家长家,父慈子女孝,一切仿佛都很完美。
但只有他知道,美中不足的是,去参加之前,他那糟心的儿子女儿给他列举了十几条规矩,写成小纸条塞进他手里,叫他去了幼儿园一定要懂文明、讲礼貌,严格遵守。
不然就告诉妈妈。
另外一趟,是3月中旬。
广受社会关注的谢垠、彭缨智涉嫌故意杀人案,在津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开庭审理。
公开审理的前一晚,谢隋东过来见了彭缨智一面。
彭缨智坐在椅子上,穿着灰色翻领开衫毛衣。
面容淡然。
见到儿子,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思。
仿佛在用冷漠诉说着内心的失望。
但面上、眼里,都不见一丝一毫的忏悔之意。
谢隋东想,这才是彭缨智,但凡现在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忏悔之心,当初就不可能干得出把人置于死地的事。
他笑着说:“元旦过后,我时常会做梦,一会儿梦到有人告诉我,我不是谢垠和彭缨智所生,我在梦里高兴坏了,跑去找许京乔,准备兴高采烈的告诉她——一场误会,一场误会,我不姓谢。可我很快就难过的发现,那个梦里,我循着几个地址去找,怎么都找不到她。”
“这罪孽的关联存在,她就存在,这罪孽的关联消失,她就消失。无论梦里还是醒后,到最后我都只剩下绝望。”
“一会儿我又梦到我去到了许京乔的五岁。那么小一点的小女孩,白白的小脸蛋,大大的圆眼睛,穿着公主裙,在荒草地里坐着,仰头看到我,呆住在那里。”
“我在梦里想,我得抱抱她,给她买好吃的,好穿的衣服,好玩的玩具,我还要去把旁边草地中间那随风摇曳的小花摘给她,再带她去早一点揭发你们,好让她的痛苦不至于持续到往后很多年。”
谢隋东立在那里,一动不动,盯着彭缨智:“但我发现,那个梦里,我看着五岁的她我就眼泪止不住的流,她被我这副样子吓到,她提着小裙子跑开了。我越追,她越害怕的跑,直到跑不见了。我就连在梦里——都在被你们的所作所为一遍遍凌迟。”
“最近我都在波士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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