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季舟漾。
他手中的并非兵刃,而是一根特制的、浸过油的牛皮索。
段枭还没来得及拔刀,脖颈就被冰凉的皮索死死勒住。
季舟漾借着下坠的惯性,膝盖狠狠顶在段枭的后脊椎大穴上。
“咯噔。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段枭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双眼暴突,身体瞬间瘫软,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。
与此同时,跟随段枭进来的两名心腹亲卫刚要惊呼,季舟漾手中的皮索如同活物般甩出,准确无误地缠住一人的脚踝,用力一扯,那人的后脑勺重重磕在石阶棱角上,当场昏死。
另一人则被季舟漾反手一记掌刀劈在颈侧,悄无声息地倒下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。
季舟漾落地时身形晃了一下,脸色有些发白,显然刚才那一连串的高强度动作牵动了旧伤,但他眼神依旧冷冽肃杀。
他迅速在段枭怀里摸索,片刻后,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。
“找到了。”季舟漾将纸递给孟舒绾,声音有些哑。
孟舒绾借着灯光扫了一眼。
那是一份《南疆矿产转让契约》,落款处赫然盖着季家旁支的那枚刻着“聚宝斋”暗记的印章。
季家那些蠢货,根本不知道那是皇家兵工厂,他们真以为那是座废弃的铁矿,为了换取现银和南疆势力的支持,竟然敢把它卖给土司!
“外面还有四十多个人。”季舟漾从地上捡起段枭的弯刀,“杀出去?”
“那是下策。”孟舒绾摇摇头,从袖中掏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瓷瓶。
她将左手瓶中的生石灰粉倒在门口干燥的木屑上,又将右手瓶中的白磷粉撒在上面。
“带上他,走后门。”
两人刚拖着昏迷的段枭钻进备好的马车,身后便传来“蓬”的一声巨响。
白磷遇风自燃,引燃了木屑,又遇上受潮的生石灰,瞬间腾起滚滚白烟。
那烟雾浓得呛人,看起来就像是整个济世堂瞬间被大火吞噬。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
“药行炸了!那是毒烟!快跑啊!”
早已混在人群中的孟承林带头高喊。
原本围观的百姓和段枭的手下瞬间乱作一团。
那些私兵虽然凶悍,但在这种突如其来的“火灾”和未知毒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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