匙,也是维持这机关平稳的‘镇石’。一旦传人身死,或是信物被强行剥离出这个范围,这机关钟便会失衡加速,撞针落下,引爆埋藏在皇城地下的万斤火油。”
孟舒绾只觉得荒谬,却又无比合理。
难怪孟家倾覆却未被满门抄斩,难怪皇帝对那半块玉佩如此忌惮。
原来孟家先祖早就料到会有鸟尽弓藏的一天,索性将整个京城的百万生灵,都绑在了自家子孙的命盘上。
要死,大家一起死。
就在此时,头顶那厚重的封石上方,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如雷声般的轰鸣。
紧接着,一股灼热的气浪顺着尚未完全封闭的通气孔倒灌而下。
“呲——”
几滴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不远处的齿轮轴承上,瞬间腾起一股刺鼻的黑烟。
是猛火油。
“父亲动手了。”季舟漾抬头看着穹顶缝隙渗下的火光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,只有握着剑柄的手背暴起青筋,“他不仅想烧死我们,还想用高温熔断机关的连杆,将这里彻底封死。”
上面那位圣上显然不知道“焦土匣”的真实运作逻辑。
他们以为只要毁尸灭迹就能高枕无忧,殊不知这把火,恰恰会烧断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那根头发。
随着温度升高,巨大的铜制齿轮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膨胀声,原本平稳的摆锤摆动幅度骤然加大。
孟舒绾心脏猛地一缩,一口腥甜涌上喉头。
机关加速了,她的心跳也被迫随之狂飙。
“既然他们想看孟家的底牌,那我就给他们看个清楚。”
孟舒绾咬破舌尖,借着剧痛带来的片刻清醒,跌跌撞撞地冲向那根巨大的主轴。
在那些繁复精密的齿轮最中心,有一个并未随轴转动的静止凹槽,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孤零零地封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蜡丸。
那是风暴的眼,也是唯一的静处。
她伸手抓向蜡丸。
指尖触碰的瞬间,机关仿佛感应到了血脉的热度,主轴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声,原本死死咬合的金属卡扣竟自动弹开。
捏碎蜡封,里面滚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羊皮纸。
孟舒绾借着季舟漾手中的微光展开羊皮卷。
那并非什么前朝藏宝图,而是一份契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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