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声:“捞到了!是个铁匣!”
随着“咕咚”一声,一个沉重、表面包裹着多层防水牛皮的物体,被长杆拖出了水底。
铁匣子上没有铜锁,只有简单的搭扣。
孟舒绾走上前,用随身的短刃轻轻一挑,“咔哒”一声,搭扣应声而开。
她屏住呼吸,目光锐利地看向匣内。
预想中的毒药、火药,或是与北狄勾结的信件,都未出现。
匣内,只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:一份大梁北境九边军镇的粮草调拨路线图,以及一枚印着新君荣峥私印的通行令牌。
孟舒绾拿起那枚令牌,指尖摩挲着令牌的材质,又仔细辨认了印泥的干涸程度。
她心中涌起一股寒意,这枚令牌,分明是新君登基不久、甚至是北狄兵临城下之时,匆忙之间使用的。
而那份路线图,标示得清晰明了,却避开了沿途的重镇,绕行了一条极不寻常的路线。
这一刻,所有疑虑如潮水般涌来,又如闪电般击中她的脑海。
北狄能够避开九边重镇,长驱直入,逼近京城,并非全无阻碍。
真正的放行者,赫然指向了那位在她背后,一步步制造了这场战乱,借刀杀人,旨在除掉政敌、夺取储君之位的荣峥。
这令牌,便是他放任北狄进犯的铁证。
孟舒绾将令牌与地图一同收起,一枚枚线索,如同被精心编织的网,逐渐收拢,将最终的罪魁祸首,引向了那张稚嫩却已布满算计的年轻面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