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物,“砰”地一声,那枚带着“峥”字的黑色令牌重重拍在了御案的边缘,力道之大,竟将紫檀木的案角震出了一道裂纹。
“陛下,不如先跟臣妾解释解释,这本该陪葬在您王府里的私印令牌,是怎么跑到护城河水底的铁匣子里的?”
####鱼死网破
满殿的丝竹管弦之声戛然而止。
大臣们面面相觑,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抽干了。
“孟舒绾,你好大的胆子!”荣峥脸上的伪善终于彻底崩裂,他猛地站起,眼神阴鸷得如同毒蛇,“金印已交,你以为朕还会受你的威胁?这奉天殿,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!”
随着他的一声令下,两侧偏殿的红漆大门轰然洞开,无数身披重甲、手执长戟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出,瞬间封锁了所有的出口。
季舟漾稳坐在席位上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有手中旋转的空酒杯显示出他的轻蔑。
孟舒绾没有拔刀。
她顶着无数寒芒闪烁的尖兵,一步步走向殿中央那座巨大的、象征皇权永恒的铜漏前。
那是控制宫中及主城水网运作的机关大钟。
“咔嚓!”
她手中的短刃精准地切断了铜漏侧方的注水皮管,清澈的水流瞬间喷溅在她的战靴上。
“荣峥,你大可以试试,是你禁军的刀快,还是霍昭手里的火油快。”孟舒绾回过头,额前的碎发被打湿,却衬得那双眼亮得惊人,“半个时辰,若这铜漏没能重新接上,若我没走出这殿门给信号……你就等着看你的京城火烧水网,拉着这满城权贵给你陪葬吧!”
“你不敢。”荣峥咬牙切齿,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禁军统领越众而出,手中的横刀已经劈向了孟舒绾的肩膀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大殿紧闭的正门轰然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浑身是血、几乎看不清五官的边关斥候撞开了禁军的封锁,他整个人摔在金砖上,手中高举着一卷被鲜血浸透的加急文书,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。
“北狄背盟!十万铁骑未归草原,已绕道奇袭皇陵!守陵卫全军覆没,京城北侧退路已断!”
那一瞬间,高台上的荣峥,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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