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孟舒绾将这封伪造的信塞入信管,“把这个塞进她的衣襟里。再将尸身,丢在东厂缇骑夜巡的必经之路上。做得干净些,要像突围报信时,被人从背后一刀毙命的模样。”
一个死人,是最好的信使。
因为它不会说话,却能让看到它的人,自己脑补出最符合他们想象的故事。
夜风更冷了。
东厂的缇骑巡逻队如一群黑色的幽灵,马蹄包裹着厚布,悄无声息地滑过京城寂静的街道。
为首的百户勒住马缰,示意队伍停下。
借着灯笼昏黄的光,他看到前方巷口,蜷缩着一具早已僵硬的女尸,背心处插着一柄普通的短刀,血迹已凝固成暗紫色。
搜查之下,那封来自季府的密信,很快便被送到了东厂提督刘瑾的面前。
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刘瑾枯瘦的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反复将信上的内容看了三遍,每看一遍,眼中的杀意就浓重一分。
“黑账?要挟咱家?”他发出一阵夜枭般的阴笑,笑声嘶哑而尖利,“好一个穆氏!真是养不熟的狗!咱家还想着留着她这条线,日后好名正言顺地插手季家,她倒好,竟敢反过来算计到咱家的头上!”
他本就对二房母子的贪婪无能有所不满,此刻看到这封信,更是瞬间将他们打入了死册。
在他看来,穆氏这种贪得无厌、又蠢到会留下把柄,甚至还妄图用把柄来威胁他的盟友,比敌人更加危险。
“提督,那……季府那边,还按原计划……”心腹试探着问。
刘瑾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,眼中厉芒闪过:“计划变更!传令下去,召集人手,今夜,给咱家把季家二房那条不安分的狗……清理干净!”
与此同时,季府二房的院落里,穆氏正坐立不安地等待着东厂的“援兵”。
她时而走到门口,侧耳倾听墙外的动静,时而又回到屋内,烦躁地拨弄着灯芯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响起。
穆氏心中一凛,以为是东厂的人到了,连忙压下脸上的急切,强作镇定地扬声道:“谁?”
门外传来的,却是孟舒绾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:“婶娘,夜深了,我见您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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