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处出口。
孟舒绾与荣峥二人避开所有耳目,猫着腰,来到后巷一处极其隐蔽的墙角。
荣峥熟练地搬开一块松动的墙砖,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狗洞。
刺鼻的脂粉香混杂着酒气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兜头盖脸地罩了下来。
醉玉楼内,灯火通明,靡靡之音不绝于耳,孟舒绾强忍着胃里翻涌的不适,跟在荣峥身后,凭借着娇小的身形和不起眼的衣着,像一滴水汇入大海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声色犬马之地。
按照情报的指引,她很快在三楼一处视野绝佳的雅座,看到了那个正在几名妖娆歌姬的簇拥下狂饮作乐的西域商人,阿古达。
他身材高大,满脸虬髯,铜铃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与淫邪的光,一只戴满了宝石戒指的大手,正肆无忌惮地在身旁歌姬的腰间游走。
孟舒绾没有贸然上前。
她拉住荣峥,退到一处廊柱的阴影后,目光锁定了一名正端着托盘、准备给阿古达那一桌送酒的龟公。
她快步上前,拦住了龟公的去路。
那龟公见是个面生的清秀少年,正要不耐烦地开口呵斥,却感觉手里的托盘猛地一沉。
他低头一看,只见托盘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锭至少十两重的金元宝,金灿灿的光几乎要晃花他的眼。
金元宝旁边,还静静躺着那个通体雪白的缠枝莲纹瓷瓶。
“这位小哥,”孟舒绾刻意压低了嗓音,模仿着京城纨绔子弟那种略带沙哑和轻佻的口吻,“劳驾给阿古达老板传句话。”
龟公的眼睛已经黏在了那锭金子上,连声哈腰道:“公子您吩咐,您吩咐。”
“你就告诉他,”孟舒绾的视线越过龟公的肩膀,冷冷地锁定了远处那个还在纵情声色的身影,“有人来退这瓶‘要命的假货’。他若是不想让刘公公知道,自己卖给季府的药出了什么岔子,就请屏退左右,单独一叙。”
龟公闻言,脸上的谄笑瞬间僵住,再看向那瓷瓶和孟舒绾的眼神里,已经带上了一丝惊惧。
他不敢多问,揣着那锭滚烫的金元宝,端着托盘,脚步虚浮地朝揽星阁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