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非常郑重的点头,“叭”一下亲在祖母脸上:“谢谢祖母!”
小的跟着香兰出门,卢婵觉得自己也有点撑,一道消食去了。
赵贞刚要去东厢房接着处理剩下的事情,却被李秀云叫住。
“等一下,贞娘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她的神情难得有些严肃,赵贞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,心里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做的不好,以至于母妃生气。
“别那么紧张。”李秀云轻易看出她脸上的紧张,放缓声音说,“咱们娘俩拉拉家常。”
阳光很好。
石榴树下有张石桌,婢女在石凳上放了两张柔软的垫子,日头很好,树影婆娑,赵贞掐了掐自己手心,说:“母妃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呢。”
李秀云说:“咱们说两句闲话,不是我质问你,贞娘,我也是做母亲的,知道做母亲有多不容易。”
夏天怕他热,冬天怕他冷,怕他吃不饱,又怕他撑着,怕外人欺负了他,怕他被欺负也不敢说。
儿行千里母担忧,可就算儿子在身边,也少不了的担忧。
赵贞声音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你是为了令仪考虑,挑食不是好习惯。”李秀云先顺着她说,“你是当娘的,哪里会害自己的孩子呢?”
“但我也要说,挑食能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毛病呢?”她话锋一转。“元承是皇室宗亲,令仪是府上的小郡主,别说挑食,她想吃龙肝凤髓也使得。”
她不反对苦难教育孩子,但过度苦难教育对孩子来说,没有必要。
有一些是她跟着她的妈妈学的,有一些是自己在养大李雅欣的过程中收获的,还有一些是她自己悟出来的。
教育没有通用的标杆,但却有一些“雷点”最好不要碰。
比如连绵不断的苦难教育。
赵贞犹豫地咬住嘴唇,过了一会才说:“我……不是这样想的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,压了太久的事情,已经让痛苦浸满每一个毛孔。
但是她想到挑决明子的那个下午,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她,也许她可以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