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崔三说:“才不是呢。”
崔七这个小复读机开团秒跟,声音娇怯:“嫂嫂很厉害。”
崔六更沉稳些,虽然没明着说什么,但看向卢婵的眼神也充满肯定。
李秀云看着孩子们的互动,心情好极了。
就是要这样才好呢,都是自家姐妹,那么生疏干什么?
李雅欣跟她舅舅家几个孩子玩得来,她长大后,李秀云跟哥哥嫂子渐渐恢复了联系——都不容易,人在穷极了的情况下,什么礼义廉耻都是虚的。
要不怎么有句话叫穷山恶水出刁民,环境塑造一个人的能力真是可怕。
当年都穷,自己家都要揭不开锅了,哪有什么办法顾及妹妹,雪中送炭的情意固然可贵,没有多余的能力,也不能指摘什么。
李秀云那时候要说不怪哥哥嫂子,肯定是不可能的。
农村大多数都是儿子养老,母亲住在哥哥家,就连给闺女塞些体己钱,都得偷偷摸摸避开儿子。
苦吗?是真苦。
丈夫去世后,她带着孩子在哥哥家住了一个星期,哥哥苦着脸,跟妹妹说自己的不容易——哪有日子宽裕的,不都是紧巴巴的过日子。
兄弟姊妹长大成人,有了自己的小家庭,怎么可能会像小时候一样亲密无间。
埋怨吗?确实是埋怨过,觉得哥哥嫂子不近人情,那时候已经临近春节,各家各户都张罗着热热闹闹过年,她带着李雅欣在县城找了个落脚地,母女俩煮了一碗方便面,算是把年糊弄过去。
说没埋怨过是不可能的,但年纪大了,对过去一些事也不再过分执着,也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。
李雅欣考上大学那年,都知道她考上了京市的学校,开销大,哥哥私下掏出了两万块钱,说这两年手头宽裕些了,说你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,说雅欣是个好孩子。
说着说着,兄妹两个抱头痛哭,那句“对不起”压在舌头里,沉甸甸的怎么也没说出来。
就连李雅欣的爷爷奶奶,当年为了那点赔偿款闹得翻天覆地,李秀云一气之下带着李雅欣改了姓,多少年没来往了。
老头老太太已经柱了拐杖,从兜里掏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袋子,一层层打开之后,是一张存折。
都是这些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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