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荡,闷闷的。
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前面出现了光亮——不是自然光,是月光,从管道出口透进来。出口被铁栅栏封着,但栅栏已经锈蚀,有几根断了。
快斗第一个钻出去。
外面是城墙外的山坡,离城墙大概一百多米。雨还在下,但小了些。回头看,城墙在夜色里像个巨大的、蹲伏的阴影,城墙上火光晃动,丧尸的嚎叫声隐约传来。
他们出来了。
队伍一个接一个钻出管道,瘫坐在山坡的泥地上,喘着气,浑身湿透,沾满污泥。
清点人数。
四十一人。又少了六个。死在城墙上了。
新一看着城墙方向。城里,火光更大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。
“他们放火了。”平次说,声音很哑,“烧掉痕迹,拖住丧尸。”
新一没说话。他看向队伍——伤员、孩子、孕妇,每个人都到了极限。
而北方的地平线上,黑潮的主体,那真正的、无边无际的尸海,正在缓缓压过来。
距离他们,也许只有几个小时的路程。
真正的黑暗,从未离开。
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,将他们彻底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