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船身的声音单调得催人入睡。只有发动机苟延残喘的噪音和偶尔海鸟凄厉的怪叫,提醒着人们这片寂静的虚假。
A船上,园子又开始低烧。志保量了体温:三十七度八。伤口没有感染迹象,但产后极度的虚弱和连日颠簸,让她的身体像一张拉得过紧的弓,随时可能崩断。良子留下的奶粉已经见底,志保只能用温水调了点稀薄的米汤,用滴管一点一点喂给芽依。婴儿喝了小半管,细弱的啼哭在浓雾里飘散,揪着每个人的心。
“孩子饿了。”志保说,声音很轻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园子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“可我……没有……”
小兰握住她冰凉的手:“到了对岸,我们找牛奶,找羊奶,总能找到办法。”
就在这时,船身猛地一震。
不是波浪。是有什么东西从水下狠狠撞了上来。撞在船底左侧,力量大得惊人,整条船向右剧烈倾斜,甲板上的人惊叫着滚成一团,物资哗啦滑向一侧。
“什么东西?!”新一在驾驶舱吼。
第二下撞击接踵而至。这次在右舷,船体向左猛摆。趴在船头的平次被甩得撞在桅杆上,右臂传来骨头错位般的剧痛,黑色纹路下的皮肤像要撕裂开来。
然后,海面破了。
浓雾中,无数条湿漉漉、灰黑色的触手从水下涌出,像一片疯狂生长的、蠕动的水草森林。它们一部分缠向A船的船体和螺旋桨,另一部分则扑向稍远处的B船。
“法登鱼群!”快斗的声音从B船方向传来,通过手电光信号断断续续,“集群海洋B.O.W.!别让它们绞住螺旋桨!”
晚了。A船的发动机发出一阵垂死的哀嚎,转速骤降——几根触手已经死死缠住了螺旋桨轴。船速慢下来,在海面上开始无助地打转。
B船同样被缠住。快斗试图用砍刀去割那些触手,但触手表面滑腻异常,刀刃砍上去只留下浅白的划痕,反而激怒了它们。更多触手涌出,像一张巨大的、活着的网,罩向两艘船。
战斗在摇晃的甲板上爆发。
小兰抽出卷刃的刀,砍向一根试图爬上船舷的触手。触手被斩断一截,断口喷出墨绿色的粘液,溅了她一脸。但断掉的那截还在扭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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