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,是他混乱世界里唯一的坐标。
“新一!”快斗用手电打向A船,“冲出去!趁它们还不敢碰小夜!我们掩护!”
新一看了一眼仪表。发动机转速已到最低,螺旋桨被缠死了。他眼睛赤红,猛地把油门杆推到底!
柴油机发出垂死般的咆哮,黑烟狂喷。船身剧烈震颤,螺旋桨轴发出金属扭曲的恐怖尖啸。缠在上面的触手,在巨大的扭矩下,被生生绞断了几根。
船动了。缓慢,但确实在向前挪。
A船率先冲出触手的包围。B船紧随其后,但船身多处进水,倾斜得更厉害。
“快斗!你们船在漏水!”新一打信号。
“知道!”快斗回应,“还能撑!继续走!别停!”
两艘船一前一后,在浓雾和漂浮的触手残骸中,朝着对岸微不可见的光亮,艰难前行。
身后,那片被搅动的海面渐渐平息。但水下极深处,一个庞大的、模糊的黑影,缓缓调整了方向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。
A船船头,平次靠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。左腕肿得发亮,右臂的黑色纹路在剧痛和发力后,已越过胸口中线,向下腹蔓延。他低头看着右手手背——皮肤下的纹路像活虫般搏动,每一次搏动,都带来焚心蚀骨的灼痛。
志保走过来,检查他手腕。“骨头没断,但伤得很重。”她看向他右臂蔓延的纹路,脸色凝重,“稳定剂……失效了?”
平次抬起头,汗水和海水从下巴滴落。他想扯个笑容,但嘴角刚动——
整个人突然剧烈抽搐起来!
他仰面倒向甲板,双眼翻白,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。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像沸腾的沥青般疯狂蠕动,从右臂、胸口,迅速向脖颈、脸颊、左半身蔓延!
“平次!”小兰扑过来。
志保已经打开了医疗包。她的手飞快地翻找,指尖触到一个冰冷的硬物。
里面,只剩下最后一支“A系列稳定剂”。
她抽出那支淡蓝色的针剂,拔掉护套。
针尖在昏暗的、被海雾笼罩的天光下,闪着冰冷而决绝的光。
海风呼啸,浪涛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