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几罐没被海水泡烂的饼干、几瓶净水片、几卷纱布和药品、还有那些简陋的、浸透了海腥味的铺盖。担架重新扎紧,平次的空位由另一个发烧的山民顶上。
队伍在午后离开渔村,踏上了向北的土路。路很快消失在积雪的荒野里,他们只能靠着指南针和远处山脊的轮廓,在齐膝深的雪里蹚着走。雪灌进靴子,化成冰水,刺痛脚趾。风从海上刮来,带着刀刃般的湿冷,刮在脸上像砂纸打磨。
走了大概一个小时,树林的边缘到了。那是针叶林和部分落叶林的混交带,树干高大,枝叶交错,遮天蔽日。林子里雪稍薄些,但光线昏暗,空气里有浓郁的松脂和腐烂树叶的味道。安静,太安静了,连鸟叫都没有。
快斗走在最前面探路,新一在队尾压阵。队伍拉成一条疲惫的长线,在树木间蜿蜒。
变故发生得毫无预兆。
走在队伍中段的良子突然脚下一滑,摔进一个被积雪掩盖的浅坑。她本能地护住怀里的芽依,自己膝盖磕在石头上,闷哼一声。几乎同时,侧前方的树后,响起了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是枪械上膛的声音。
“卧倒!”新一的吼声和林子里响起的枪声几乎同时炸开。
不是扫射。是精准的点射。子弹噗噗噗地钻进队伍两侧的树干和雪地里,激起一片雪沫和木屑。没有朝人堆中央打,更像是……驱赶。
人群瞬间炸开。惊叫,哭喊,本能地扑倒或寻找掩体。阿铁把园子和良子扑倒在一棵粗大的松树后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外面。妃英理拉着光彦和步美滚进一个树根交错的凹坑。小兰拔刀,背靠树干,眼睛锐利地扫视子弹来源的方向。
新一和快斗几乎同时锁定了枪手的位置——右前方大约五十米,几块覆雪的山石后面。至少三个火力点。
“待着别动!”新一冲慌乱的人群喊,自己矮身借着树木掩护向前窜去。快斗从另一侧包抄,身影在树影间一闪而过,像道灰色的幽灵。
枪声停了。
不是因为他们逼近,而是对方主动停火。接着,从山石后面,走出来六个人。
清一色的深灰色连体作战服,没有徽章,没有部队标识,脸上戴着全覆盖式的战术面罩,只露出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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