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浓度神经镇静剂,混合了强效肌松剂和自主神经阻断剂。”她一边操作,一边平静地解释,“剂量足够放倒一头大象。还有这个——”她又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术刀,刀刃极薄,反射着冷冽的光,“实验室材料做的,硬度足够,我磨了一晚上。目标是这里。”
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后颈与颅骨连接处的一个位置。“根据NE-α(琴酒)的解剖数据和B.O.W.通用神经节点模型,这里有一个变异神经中枢的汇聚点。破坏它,不一定能杀死他,但能最大程度中断病毒对运动神经和部分高级认知的控制。运气好的话,能让他……停下来。”
她配好药剂,把注射器小心地放进一个金属托盘,盖上无菌纱布。手术刀也放在旁边。
然后她脱掉实验袍,露出里面自己的衣服——那件已经磨损得很厉害的深色毛衣和长裤。她开始穿戴防护装备:从储藏室找到的、不知过期多少年的化学防护服,手套,靴套,最后是一个全覆盖式的防毒面具。面具的镜片让她的眼睛显得更大,也更空洞。
穿戴整齐后,她看起来像个即将进入辐射区的工人,臃肿、陌生、隔绝。
“你要一个人去?”新一终于开口。
“人多没用。”志保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,闷闷的,“他现在可能认不出人,只会无差别攻击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这件事,只能我来做。我见过他的数据,研究过他的血样,我知道该怎么下手最干净。你们任何人去,都可能犹豫。而我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新一明白。她是科学家,是医生,是曾经在组织里见过太多非人实验的人。她是能在这末日里,做出最冷酷也最必要决定的那个人。
就在这时,观测站外,远远地,传来了新的声音。
不是爆炸,是更原始的、充满暴力的声响:树木断裂的咔嚓声,岩石被撞击的闷响,还有一种非人的、混合了痛苦与狂怒的嘶吼。声音来自北边,越来越近。
主控室里的人也听到了。脚步声杂沓,快斗、小兰、妃英理都冲到了窗前。
风雪中,北方的山坡上,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移动。它不像在跑,更像在……犁地。所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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