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地倒进瓷勺,勺底浅浅一层,泛着柔和的光。
然后,她一手轻轻托起园子的后颈,一手将瓷勺送到园子唇边。
园子没有犹豫,微微张口,含住了勺沿。液体滑入喉咙,微苦,带着一点奇异的凉意。
良子放下勺子,依旧托着她,让她慢慢躺回去。
药效很快。园子感到那股熟悉的、无法抗拒的倦意席卷而来,比高烧的昏沉更温柔,也更彻底。世界开始褪色,声音远去。
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挪动了一下右手,握住了枕头边那个冰凉坚硬的物体——阿真那枚空手道段位徽章。金属的边缘硌着掌心,带来一丝细微的痛感,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。
她最后望了一眼窗户的方向。窗户被封着,看不到外面,但她仿佛看到了那片苍茫的雪原,看到了阿真转身冲向黑潮的背影,那么决绝,那么高大。
嘴唇轻轻动了动,吐出几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。
“……阿真……我来了……”
然后,她闭上眼睛,握着徽章的手缓缓松开,嘴角似乎泛起一丝极淡、极疲倦的弧度。
呼吸渐渐平缓,加深,然后,慢慢微弱下去。
良子一直跪在床边,握着园子另一只逐渐冰冷的手,直到那只手彻底失去所有温度,变得柔软而沉重。她低着头,肩膀无声地抖动,眼泪一滴滴落在床单上,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过了很久,她才抬起头,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。
她站起身,走到摇篮边。芽依还在熟睡,浑然不知世界刚刚又坍塌了一块。良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,婴儿温暖柔软的小身体依偎在她怀里,带着奶香和生命最原始的气息。
然后,她走回床边,从园子松开的手边拿起那枚徽章,又从园子贴身的口袋里,摸出一个小小的防水袋——里面是几张照片:一张园子和阿真略显青涩的合影,一张园子、小兰和新一高中时在海边的笑闹,还有一张是最近拍的,园子抱着刚出生的芽依,阿真站在一旁,手轻轻搭在她肩上,笑容有点僵硬,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。
良子找来针线,拆开芽依襁褓内层一个不起眼的缝口。她把徽章、照片,还有园子一直戴在手腕上、已经磨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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