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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特林看完了报告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在报告的批示栏,写下了这样一段话:
“事故记录归档。爱德华·阿什福德博士的死亡,源于对‘未知残留’的过度清除欲及对旧时代系统复杂性(尤其是其隐藏的、非理性的自毁逻辑)的轻微误判。此事件提醒我们,即使最彻底的清理,也可能触发未被完全理解的反馈机制。”
“然而,就其职业生涯而言,阿什福德博士无疑是我们最高效的‘清道夫’。他以绝对的理性和执行力,清除了旧文明最后、最顽固的痼疾。他的死亡,带有某种……属于旧时代的、讽刺性的诗意。”
“其意识数据(回收完整度约42%)已存入档案馆。建议标签:‘工具理性的边界样本’。”
批示发送。
斯特林关闭了报告界面,目光投向窗外。新纪元的城市在下方无声运转,干净,有序,没有烟花,也没有意外升腾的核导弹。
阿什福德的死亡,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,泛起几圈微澜,随即消散无踪。
清理,结束了。
最后的清道夫,把自己也清扫进了历史。
留下的,只有档案馆里一段残缺的数据,和远方天空那早已平息的、无人目睹的苍白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