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的完整冰芯和可能存在的岩屑样本。”她平静地否定了助手的建议,“我亲自下去。你们在上面监控数据,控制安全索。”
“博士,这不符合——”
“风险在可控范围内。”芽依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穿着最新型号的极限环境作业服,配有紧急推进和生命维持系统。安全索承重和应变系数都有足够冗余。执行命令。”
助手不再争辩。在新纪元,上级基于专业判断的指令具有最高优先级。
芽依检查了一遍装备,扣上头盔面罩,连接好安全索和通讯线路,然后深吸一口循环系统提供的、富含氧气的干燥空气,踏出了舱门。
瞬间,极地的严寒透过高级保温层依旧传递来刺骨的警告。狂风裹挟着雪粒抽打在面罩上,发出密集的沙沙声。视野里只剩下漫天的白和脚下那道深不见底的蓝。
她启动微型冰爪和吸附装置,开始沿着裂隙一侧相对稳固的冰壁向下滑降。动作专业,节奏稳定。头盔内的显示屏上,深度、温度、气压、生命体征等数据飞快跳动。通讯频道里传来助手冷静的汇报声。
下降了大约五十米,进入裂隙中段。这里风势稍减,光线被上方的冰层折射成一种迷离的、不断变幻的幽蓝色,仿佛置身于巨兽的腹腔。冰壁上可以看到清晰的层理,记录着千万年来的气候变迁。
芽依在一处相对宽阔的冰台上停下,准备采集预定深度的冰芯样本。就在她操作钻取设备时,头盔照明灯的光斑无意中扫过冰台内侧一个凹陷的阴影处。
那里似乎不是自然形成的冰凹。
她调整灯光角度,凑近了一些。冰层晶莹剔透,能模糊看到冰封之下的物体轮廓。
不是岩石。是……人造物?
芽依的心跳,在恒温服严密的监测下,出现了极其微弱的、非工作状态的波动。她示意助手暂停一切通讯,集中注意力。
她小心翼翼地用加热切割器,融化了覆盖在物体表面的一层薄冰。冰水淌下,露出下面锈蚀斑斑的金属结构——一个低矮的、半球形的金属屋顶,以及半扇严重变形、被冰挤压得向内凹陷的合金门。门上依稀可见斑驳的旧式保护伞标志,还有一行几乎被锈蚀殆尽的小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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