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过艾登,掠过芽依,掠过十万张或震惊或沉思或茫然的面孔。
“——那么,是时候打开窗户了。”
演讲结束了。
没有掌声。新人类没有鼓掌的习惯。但广场上的寂静与演讲前的寂静截然不同——之前的寂静是真空,现在的寂静是满溢的,充满未被说出的、正在成形的东西。
斯特林转身走下高台,步伐依旧精确。但在步入阴影前的那一刻,他极短暂地抬了一下头,望向天空。云层刚好散开一道缝隙,一束真正的、未经调控的阳光笔直地落下,照亮了他侧脸的一小片皮肤。
那光照亮的时间只有一秒。
但对某些看到的人来说——比如芽依,比如艾登——那一秒的光,比过去一百年所有的调控灯光加起来,还要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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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典结束后三小时,生命之塔顶层。
斯特林站在观察窗前,手里拿着一份刚生成的初步报告。红后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:“演讲实时情绪监测分析:整体困惑指数上升42%,认知冲突警报触发3871次,但同时——创造性思维相关的神经信号活跃度在随后一小时内上升15%。‘文明多样性探索’词条搜索量在十分钟内突破历史峰值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斯特林说,目光投向窗外。广场已经空荡,但地面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无形的痕迹。
“另外,”红后补充,“档案馆报告,演讲结束后一小时内,‘工藤新一’、‘宫野志保’等关键词的检索请求增加了300倍。相关意识数据流的访问排队序列已延长至七十二小时。”
斯特林没有回应。他只是在看,看那座城市,看那些开始有微小不同的光。
过了一会儿,他极其轻微地、几乎不可察觉地,呼出了一口气。
那气息在观察窗上留下了一小片转瞬即逝的雾痕,形状不规则,不像数据,更像……一朵偶然的云。
窗还开着。
风正在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