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了?”
真户看着屏幕上那些排列整齐的六边形。它们安静地躺在组织切片里,像在休眠,又像在等待指令。
“听着,”他压低声音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“立刻停用凝胶。任何医院开的、诊所给的、甚至是潘多拉‘赠送试用’的,全部停掉。去找传统的抗生素和镇痛剂,效果差一点没关系,听懂了吗?”
“前辈,这不可能。”亚门的声音变得为难,“主治医生说我现在的恢复完全依赖凝胶的持续作用,突然停用可能会导致伤口开裂甚至感染……”
“那就换医生!转院!”
“前辈——”
“这是命令!搜查官亚门钢太郎,我现在以特等搜查官的身份命令你,立刻停止使用所有潘多拉提供的医疗产品!”
电话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。
“……真户前辈。”亚门的语气变了,变得冷静,甚至有些疏远,“我的主治医生是松本院长亲自指定的。而松本院长昨天刚刚收到CCG总部的表彰,因为他主导的凝胶推广项目‘显著降低了战斗减员率’。您现在让我违抗院长和总部的共同决定,我需要一个能说服他们的理由。”
真户张了张嘴。
理由?
因为我在电子显微镜下看到了会发光的六边形?
因为一个退休老法医说那是军用级追踪器?
因为我觉得四千名同僚的身体里被种了监视器?
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护士的声音:“亚门先生,该换药了。”然后是亚门捂住话筒的模糊回应:“马上来。”
“前辈,”亚门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,“如果您有确凿的证据,请提交给总局的医疗审查委员会。在那之前……我很抱歉,但我必须遵医嘱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忙音在耳边响起,单调而漫长。
真户盯着手机屏幕,直到它自动变暗。实验室里只剩下显微镜散热风扇的嗡嗡声,和窗外凌晨三点的死寂。
大野走过来,把一杯速溶咖啡放在他手边。咖啡已经凉了,表面凝着一层油脂。
“年轻人不会信的。”老人说,“尤其是当‘解药’看起来如此完美的时候,没人愿意相信毒药藏在糖衣里。”
真户没碰那杯咖啡。他重新坐回显微镜前,调出另一个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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