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雪握着手机,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,许久没动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像眼泪。
她转身,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进去。
林风还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秦薇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盖子没打开。
但热气从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,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。
叶清雪推开门,走进去。
她站在病床前,低头看着林风。
麻醉完全退了,疼痛让他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锁着。
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冷汗,呼吸略显急促。
她伸出手,想替他擦汗。
但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,最终收了回来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那是德意志专家团队连夜发来的第二阶段康复方案,详细到每一天的训练量和禁忌。
然后她转身,离开。
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最终被雨声吞没。
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。
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,和保温桶里汤水微微沸腾的轻响。
病床上,林风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天花板,看了很久。
然后侧过头,看向床头柜上那份厚厚的康复方案,又看向那个冒着热气的保温桶。
窗外,夜雨滂沱。
而他的左脚,在支具里,开始传来第一波真正撕心裂肺的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