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颔下短须,笑道:“孙公所言,正合我意。如今战事频仍,粮草军械乃取胜之根本。我糜氏虽不才,愿捐赀助饷,倾尽家财,为联盟筹备粮草军械。然江东士族林立,吴郡顾、陆、朱、张四大家族,根基深厚,若能得诸位士族贤达同心襄助,出钱出力,則联盟声势更盛,兵甲更足,何惧曹、陈二雄?”言罢,目光特意扫过陆逊、陆绩二人,意有所指,显然是希望陆氏能带头支持联盟筹粮之事。
陆逊闻言,缓缓放下羽扇,起身拱手道:“糜公所言差矣。陆氏世代居江东,与孙家休戚与共,为江东百姓计,自当效力于联盟,助力抗敌。然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,方今天下大乱,连年征战,江东百姓早已疲敝不堪,流离失所者众。若一味征调粮草,强征民夫,恐失民心,民心一失,则江东危矣。联盟之事,当量力而行,不可穷兵黩武,需兼顾战事与民生,方为长久之计。”
一旁的陆绩亦起身附和,声音沉稳有力:“伯言所言极是。某任郁林太守期间,深知百姓疾苦,岁凶年饥,百姓易子而食者,屡见不鲜。士族虽有财力,然其财富亦源于百姓耕织。若百姓困苦不堪,士族之财富亦难持久。联盟备战,当以‘轻徭薄赋,劝课农桑’为先,先安民心,再筹战事,如此方能进退有据,立于不败之地。”其言字字恳切,结合自身任职经历,更显说服力。
孙贲闻言,顿时面色一沉,猛地起身,手掌在案上轻轻一拍,沉声道:“二位陆公此言,未免太过迂腐!乱世之中,弱肉强食,适者生存。曹、陈二雄虎视眈眈,若我等不厉兵秣马,同心备战,待其大军压境,江东必遭屠戮,百姓更无安宁之日!所谓百姓疾苦,待破敌之后,再行安抚不迟!当下之急,乃是整军备战,联合联盟之力,击溃强敌,方能保江东百姓周全!”其声洪亮,带着沙场武将的凛冽之气,厅内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孙将军此言,看似有理,实则本末倒置。”陆绩反驳道,“若战时一味压榨百姓,百姓怨声载道,轻则避役逃亡,重则揭竿而起,内忧外患之下,江东必亡!届时非但不能破敌,反而会引火烧身,累及百姓!”
孙贲正要再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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