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他若能像治理永济渠那样,认真看上一看,也不至于……”
平楷这人,除了做事认真、对她言听计从之外,还有个毛病——话多。
平日里总爱絮絮叨叨些琐碎小事,杂七杂八,说个不停。
每次来往书信,要事也就那么几行,其余皆是碎碎念。她写过信让他多讲正事,旁的无须多写。
他回信说:“家主,臣讲的这些都是正事啊。”
罢了,说不通。
不过这么多门客之中,她与平楷的羁绊,确实最深。
他长子、次子、幼女,乃至长孙、次孙、幼孙的满月酒、周岁宴,她没有一次缺席。人若到不了,贺礼也必定送到。
为啥?因为他次次都真心实意地来请她。
自他大儿子出生,邀她喝过一回满月酒后,便次次都递上请柬。这人实诚,半点听不懂客套话,只当她是真的愿意来。
也正因如此,时君棠同他说话,向来不必绕弯,开门见山,直说来意。
半个时辰后,时君棠觉得散心得差不多了,道:“我会亲自送赵晟回赵氏一族。”
平楷一听,眼圈再次泛红,泪水汹涌而出:“家主仁义,待臣等如同至亲啊!”
她只清楚,这般举动,最是笼络人心。寒门庶子、寒窗学子、乃至世族子弟,最吃这一份敬重与情义。也正因如此,她时君棠,才有了今日这般无人能及的威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