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脆不想了。
但现在这个烂摊子,他觉得比西域那些神还让他头疼。
他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大木椅上,屁股下面的虎皮不知道多少年没晒过了,散发着一股让人鼻子发酸的霉味。
木椅的扶手上雕着两个兽头,左边那个缺了一只耳朵,右边那个掉了半颗牙,雕刻的手艺粗糙得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樵夫拿斧子随便砍出来的。
他面前的桌案上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——几块发黑的银子、一串断了线的珠子、一把缺了口的腰刀、三颗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牙齿、还有半碗已经凉透了的野菜糊糊,糊糊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膜,薄膜上落了一只苍蝇,苍蝇在里面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这就是他的山寨。
准确地说,是黑风洞。
洞口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,洞里面倒是挺大,四通八达,大洞套小洞,小洞连暗洞,暗洞通水洞,水洞下面还有个地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