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——不是疼,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撑着的感觉,像骨头里面多了一层垫子,软软的,弹弹的,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那个垫子在骨头里微微晃动。
她活动了一下左腿,那条被打开了骨缝的左腿动起来比右腿轻盈得多,轻盈到她不习惯,腿抬起来的幅度比她预想的大了一倍,膝盖差点撞到自己的下巴。
白狼把头歪过来,看着她,耳朵竖起来,像是在问“你怎么了”。
苏绾绾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,然后把被子掀开,下床。
脚踩在地上的时候,她感觉到脚底的触感变了——不是地面的触感变了,是她的感知变了。
以前她踩在地上,感觉到的是地面的凉、硬、糙。
现在她踩在地上,感觉到的是地面下面三寸的地方,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凉意在缓慢地流动,像一条埋在很深很深地方的地下河,河水的流速慢到几乎感觉不到,但它在那里。
她走到灶台边,把石头从锅盖上拿下来,掀开锅盖。
粥是白米粥,米粒煮得很烂,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米油。
她舀了一碗粥,夹了几筷子咸菜放在粥上,蹲在灶台边,一口一口地吃。
粥已经凉了,但米粒还是软的,咸菜的咸和辣椒的辣混在一起,配着凉粥,吃起来意外的清爽。
她吃了两碗,把锅底刮干净了,然后把碗洗了,坐在门槛上等白汐。
白汐从雾里走出来的时候,手里拎着一条鱼。
鱼不大,巴掌长,银色的鳞片在雾里反着细碎的光。
鱼还在动,尾巴一甩一甩的,甩出几滴水珠,溅在白汐的袖子上。
白汐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,从腰间拔出楚阳给她的那把匕首,三两下把鱼收拾干净了——刮鳞,破肚,掏内脏,手法干净利落,和她梳头的动作一样,有那种做了无数遍之后才有的顺畅。
她把鱼洗干净,拎进屋里,扔进锅里,加水,加姜片,加了几颗苏绾绾不认识的干果子,盖上锅盖,开始炖。
“今天喝鱼汤。”白汐说,“你那朵花晚上喝。
花和鱼汤不能一起喝,一起喝会吐。
吐了不算,还得重来,我没那么多花给你浪费。”
苏绾绾从门槛上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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