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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衍的身体从洞道入口飞了出来——不是自己跳出来的,是被打出来的。
他的后背撞在洞口旁边的山壁上,整个人在山壁上挂了一瞬,然后滑下来,单膝跪地。
他的冰剑已经断了,剑身从中间裂成了两截,断口不是整齐的切口,而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断的。
他握着剑柄的那只手上全是血——手腕上的伤口比之前扩大了一倍,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,滴在地上的泥浆里,把泥浆染成了深褐色。
楚阳从洞道里走出来。
他的步伐不快,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,胸口的衣服被剑锋划开了三道口子——一道在左肩,一道在右肋,一道在腹部。
左肩那道口子最深,伤到了皮肉,血从伤口里渗出来,把他左半边衣襟染成了暗红色。
但他的手很稳。
匕首握在右手里,刀刃上沾着一层薄薄的冰霜——那是和姜衍的冰剑多次碰撞之后凝结上去的,冰霜正在慢慢融化,化成水滴从刀尖上滴落。
“你的剑断了。”楚阳对姜衍说,“没有剑,你就使不出第九剑。
使不出第九剑,你就赢不了我。”
姜衍单膝跪在地上,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断剑。
他的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沮丧,只有一种深深的茫然。
他不是没有输过——在天罡宗修行百年,他和师兄师弟交手输过无数次。
但那些输都是有迹可循的,输在修为不够,输在剑招不纯熟,输在对手比他强。
可眼前这个人——这个人明明灵力远不如他,剑法也没有系统的章法,甚至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,就靠一把匕首和一把桃核,把他的天罡九剑打断了。
不是打赢了他,是打断了。
从头到尾,他连第五剑都没使出来,每次刚要蓄力就被打断了。
“你那把匕首,”姜衍抬起头,嘴角挂着一丝血迹,“叫什么?”
楚阳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匕首。
匕首的刀刃上除了正在融化的冰霜之外,还有几道极其细微的划痕——那是和冰剑多次碰撞留下的。
但刀刃本身没有任何变形,灰白色的刀身在阳光和水光的映照下依然冷冽如初。
“没有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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