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抬起头来,看到是沙僧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扔了贝壳就跑过来。
沙僧怕自己身上沾的水虺血吓到她,往后退了一步,但女娃娃根本不在乎,跑过来抱住他的腿,仰着头朝他笑。
“光头伯伯回来了!”
那个年轻渔妇从屋里跑出来,看到沙僧完好无损地站在村口,脸上的表情从一个极度紧绷的状态忽然松了下来,眼窝里蓄了一天的眼泪终于滚了出来。
她一边哭一边笑,一边拿袖子擦脸一边往屋里喊:“爹——爹!那个师父回来了!他没事!”
老渔民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,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喝完的鱼汤。
他看到沙僧,放下碗快步走过来,拉起沙僧的手用力握了握,嘴唇动了好几下,最后说出来的只有三个字:“除掉了?”
“除掉了。”沙僧把怀里那块水虺皮膜掏出来放在地上,“以后不会有了。
水虺是独居的,这一带应该就这一条。”
老渔民低头看着那块还在微微抽搐的皮膜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转身朝屋里喊:“把网收起来!明天出海!”
沙僧被他拉着手拖进了屋里。
渔村的村民们拿出了家里最好的东西——干贝炖的汤、咸鱼蒸的饭、用海菜和虾皮烙的饼。
沙僧坐在桌子前面,看着面前堆得满满的食物,把筷子拿起来又放下,放下又拿起来。
“贫僧不——”他刚想说“贫僧不吃荤”,话到嘴边咽回去了。
他在取经路上当了十四年和尚,靠着化斋和干粮活过来的。
但师父在的时候,偶尔遇到穷苦人家硬要布施一些鱼汤肉饭,师父也会接下,吃完之后念一段经回向给施主。
师父说布施是施主的心意,拒绝心意比拒绝食物更伤人心。
沙僧夹了一块咸鱼放进嘴里,嚼了几下咽下去。
“好吃。”
那个女娃娃坐在他对面,两条腿在板凳下面晃来晃去,看着沙僧吃饭的样子咯咯地笑。
沙僧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贫僧脸上沾了东西?”
女娃娃摇摇头,还是笑。
年轻渔妇在旁边替沙僧盛了一碗汤,轻声说:“师父别见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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