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昆仑山。”沙僧说。
“多久回来?”
“不一定。”
高林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,塞到沙僧手里。
布包打开,里面是一把炒黄豆。
不是沙僧在取经路上炒的那种普通的黄豆,是东天营伙房里用糖霜裹过的,每一颗都裹得很匀称,在阳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伙房老李昨天炒的,我偷了一把。
你路上吃。”
沙僧看着那把黄豆,伸手拈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。
甜的。
他把布包小心地收进怀里,拍了拍胸口的位置。
“谢了。”
“谢什么。
你教我的那些东西,够我吃一辈子了。”高林把沙僧送到云岛码头,看着他踩上云船。
船开出去好远,高林还在码头上站着,朝沙僧挥手。
沙僧没有回头看,只是把降妖杖握得又紧了一些。
云船将沙僧送到昆仑山脚下的小镇子时已经是傍晚。
说是镇子,其实只有一条街,三五家客栈和茶棚,主要做的是上山采药和猎妖兽的散修的生意。
沙僧在一家茶棚里歇了一夜,第二天天没亮就背着降妖杖进了山。
进山之后,路开始变得不太像路。
昆仑山脉的景色跟东海完全不同——东海的山是绿的,湿润的,水气充沛,山风里带着海水的咸和草木的甜。
昆仑的山是灰的,干燥的,山体是裸露的岩石,岩石表面布满了被风沙打磨出来的凹痕,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锉刀反复锉过几万年。
山上没有大树,只有贴地生长的矮灌木和灰绿色的苔藓,偶尔能看到一两只岩羊站在陡峭的岩壁上,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个闯进山里的陌生人。
沙僧沿着马天君地图上的红线走了四天四夜,地势越来越高,空气越来越稀薄,气温越来越低。
到第五天早上的时候,他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一层薄霜。
地势开始往下倾斜,前方出现了一道极深极窄的峡谷,谷口两侧的山壁直上直下地拔起来,高得看不到顶,山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冰棱——不是冬天屋檐下那种细小的冰溜子,每一根冰棱都有手臂粗、一丈多长,棱尖朝下,在晨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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