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失手遗落。人心难测,妄动杀机者,终为杀机所噬。
她只是把掌心的泥土攥得更紧了些,指节泛白,仿佛要从中榨出真相的痕迹。那土中有细不可察的银光闪动,是晶矿残留的微尘,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会浮现,如同月下剑影,稍纵即逝。她记住了这个角度,也记住了风来的方向。
远处的泥浆坑依旧平静,水面浑浊,映着阴沉的天光,像一面破碎的镜子,照不出人脸,只照出天地苍茫。几根枯枝斜插其中,宛如断剑沉尸。她没动,也不需要动。真正的猎手从不急于出手,他们等风,等迹,等那一瞬的破绽。
她知道,消息既已走漏,接下来必有追影而来者。或是探子,或是杀手,或披着援手之名的毒蛇。但她不怕。她腰间那柄不起眼的短刃,已有七年未曾饮血,可只要拔出一寸,便知它仍锋利如初。
风又起了。这一次,她终于缓缓起身,将手中的土轻轻洒落于风中。尘埃飞扬,如星子坠入夜野。
她转身离去,脚步轻稳,踏过焦痕与裂隙,不留足迹。